一個行業音樂頒獎禮的「黎明時分」— CMA觀察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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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音樂地圖
    • 201808/2217:12

    ◎今年第二屆的CMA唱工委音樂獎頒獎典禮順利結束。雖然到場的音樂人較去年多很多,但CMA建立一定的行業認知度仍需要時間。評委會主席徐毅在頒獎台上仍懇切地拜託各唱片公司及藝人對送審報以足夠的重視,資料要給全。之所以會有資料不足信息缺失的情況,除了部分公司對此不重視外,音樂行業的高流動性及傳統唱片公司的轉型都是原因。收集過程中遇到的困難也凸顯了CMA獎沒有常設機構帶來的問題,內部團隊建設也是CMA當前得盡快解決的問題。

    ◎資金也是CMA獎擴大發展的問題之一。唱工委是非商業組織,維持運轉的經費來自會員單位,2017年唱工委會員(單位和個人)共142名,相比美國錄音協會兩萬個會員還相距甚遠。而CMA音樂獎第一階段的目標是定標準、樹立行業影響力,非商業、不冠名是其與「分豬肉頒獎禮」的區別。此次除了獨家合作夥伴京東及獨家直播平台愛奇藝,還加入首席支持方抖音APP,其他有唱片公司或影視娛樂公司的捐助。CMA音樂獎的生存已不成問題,但如何擴大影響力把獲獎效應傳遞到粉絲中,進而影響快消商業品牌的介入,還需要數年堅持不懈的努力。

    ◎徐毅認為CMA評獎更像是解說音樂行業的一個角度,透過觀察錄音藝術和技術在華語樂壇的發展,用一個行業標準將優秀的作品用專業和技術性的語言總結出來。頒獎禮舉行前,他收到近萬字《李宗盛給CMA主席徐毅的報告》,徐毅表示這樣的論述其實遠超獎項的評審觀察角度,更像是流行音樂行業的工作指南,尤其是對希望進入或了解音樂行業每個工種的技術細分、技術標準沿革及與藝術的共生技巧和方法,讓幕後行業推手及他們的貢獻被業內和業外看見並認識。

    ◎今年CMA新增最佳兒童音樂專輯獎,並將原本「最佳影視/遊戲原聲專輯」獎項分開為「最佳影視原聲音樂專輯」與「最佳電子遊戲原聲音樂」兩個獎項,也將首屆CMA音樂獎的「最佳製作」分開為「最佳單曲製作(非古典)」及「最佳專輯製作(非古典)」兩個單項獎,這樣的設立再次顯示CMA對待評選的嚴謹性和專業性。與葛萊美類似,第二屆CMA獎在會員單位投選時增設了評審團推薦作品作為參考,在保證會員單位投票獨立性的同時,也避免投選的盲目性和隨意性,協助本屆報送作品在藝術的價值和製作技術等方面得到更充分的關注。

    ◎可以肯定的是,CMA作為一個平台性的、非商業的、代表行業獎,它的發起與未來的發展擁有著巨大的潛力,但這樣一個獎要建立起如「葛萊美」般的影響力,還需要經過年復一年唱片行業從業者極為寶貴的奉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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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襯衣配黑色西褲,外搭標誌性的黑色領結,唱工委主任委員宋柯與去年在CMA頒獎禮現場的著裝並無二致。不過,今年他的工作狀態輕鬆不少。7月31日北京星光影視園D座,這是宋柯當天第一次出現在唱工委盛典的現場。開場前宋柯的主要工作是待在採訪間裡接受媒體採訪,在這間能容納30人的小房間裡,宋柯坐在最前面最中間的位置,旁邊一台電視機已經在直播隔壁頒獎禮的現場。採訪間隙,他還向一旁工作人員確認,是否一會上台後需要自己做頒獎的工作。「對團隊特別放心,所以沒有去年參與得那麼多。今年開場我也不講話了,現在在這(接受採訪)挺踏實的。」宋柯對媒體露出他一貫標誌性的微笑。

    為了籌備今年的CMA獎,唱工委音樂獎評委會主席徐毅一直緊繃著一根弦,從送審到評選、從統計結果到監督獲獎名單,每個環節均參與其中,思考哪些步驟才能達到目標,憂慮哪些細節不被遺漏現場才會完美。頒獎禮的前三天,徐毅和評委團的評委們基本沒睡。當天凌晨5點,徐毅仍在確認最後一張獲獎名單是否封好,短暫休息後便動身趕到彩排現場。頒獎禮結束後第二天,徐毅本人所供職的太合音樂集團有一個工作會議,竟兩次睡過去,後來在接受音樂財經採訪時,徐毅自己不禁感嘆道,「之前(開會)從未這樣過」。對於CMA未來的發展,今年徐毅多了很多信心。

    在阿朵與生養之地眾傳承人以《死裡復活》7分鐘的片段驚艷開場後,現場隨後播放了一段名為《千里之行》的開場紀錄短片,該短片的配樂為SONY MUSIC PINK FLOYD樂隊的作品《MAROONED》。「MAROONED」意為「被困」,徐毅在場刊中透露了選擇此作品開場的原因:「選這首演奏曲是因為它的精神呼應了我們創辦CMA的心路歷程。無論創辦屆還是第二屆,CMA的每一步都是在重重困難的路上拼力前行,突圍而出。」去年順利起步後,今年的CMA又遇到了哪些挑戰?如何在重重困難的路上取得新一階段的「突圍」?

    據音樂財經在現場的觀察,與去年主會場大門前,印有112個唱工委會員logo的名單牆吸引參會者的眼球不同,今年的簽名牆則更受關注。當天、朴樹、徐佳瑩、阿朵、宋冬野、丁薇、重塑雕像的權利、火星電台、GAI、VAVA、旅行團、許鈞等獲得提名的音樂人均悉數到場。對比去年觀眾席幾乎有三分之一都沒坐滿的情況,今年CMA的現場幾乎座無虛席。在典禮正式開場前,徐毅在得知有幾位音樂人表示要參會而座位不夠時,他甚至激動的差一點哭出來。「我今年非常高興,入圍的能來的都來了,比我想像中的要多,我原本以為要三五屆才能實現這個目標,這說明我們的獎格已經在那了。」徐毅欣慰的表示。

    不過雖然今年到場的音樂人較去年多了很多,但CMA建立一定的行業認知度仍需要時間。它面對的壓力不僅僅是行業的重視度不夠,也面臨中國音樂行業長久以來一些工作準則,工作標準的缺失而帶來的壓力。

    在頒獎禮的舞台上,徐毅除了進行一番感謝之外,大幅的篇章仍是在懇切地拜託各位唱片公司的負責人與主管,以及所有藝術家、幕後的工作者對於送審這件事報以足夠的重視。「我真的拜託各位,在下一次出了作品的時候要提醒一下公司跟我們唱工委的同事們說,記得去報名,記得把資料給全。」徐毅在講話中表示,當天很多提名VIDEO的部分都是照片,有的還是直接從網絡上下載下來的。「我希望下一次是從你們的工作人員親手交給我們。」之所以會出現提供資料不足,信息缺失的情況,徐毅在接受音樂財經採訪時表示,除了部分公司以及從業人員對這件事不重視外,音樂行業的高流動性以及傳統唱片公司的轉型都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中國音樂行業的人員流動性太大了,很多初始的文件資源就在這樣的過程中流失。此外,一些傳統唱片公司進行轉型後,很多資料甚至都會被銷毀。」

    在收集作品的過程中遇到的困難,也讓徐毅意識到當前CMA音樂獎沒有常設機構帶來的問題。徐毅坦言,2018年唱工委音樂獎計劃成立一個常設機構,哪怕就三個人,每個月、每個季度,跟唱片公司、音樂公司進行收集的工作,以確保到年底的時候,專輯封面缺失、music video找不到,甚至是聯繫不到的問題將不再出現。除了常設機構,內部團隊建設顯然已經是CMA當前不得不盡快解決的問題之一。雖然徐毅和宋柯多次強調CMA音樂獎的工作人員都是義工,十分不易,但顯然這樣的團隊構成已不足以滿足CMA未來的發展。

    目前,在第二屆CMA結束後,唱工委設立的官方網站的首頁仍停留在「2018入圍提名」的頁面,獲獎名單只在微博上做了純文字版的發布,當天頒獎禮的直播也並未在多個平台進行提前通知。不少音樂人的粉絲紛紛表示,官方微博不如個人微博來的盡心,以及遺憾錯過了當天的直播等。

    當然,人力之外,資金也是製約CMA行業獎擴大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目前CMA音樂獎的資金來源為頒獎禮的贊助收入以及會員單位的捐贈。唱工委是一個非商業組織,維持組織運轉的主要經費來自會員單位。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唱工委會員(單位和個人)共有142名,幾乎均為國內唱片公司,而這一數字相比美國錄音協會至少兩萬個會員的數字相比還相距甚遠。宋柯對音樂財經表示:「美國錄音協會會員的構成不光是唱片公司,只要在音樂產業工業鏈條上,無論是版權、製作、甚至銷售,都能成為會員。」宋柯表示,要想達到這樣的規模不容易,唱工委下一步的目標首先要達到2000個會員的標準。

    另一方面,CMA音樂獎第一階段的目標顯然是立獎格,定標準,樹立行業的影響力,非商業、不冠名是其區別於「分豬肉頒獎禮」的優勢,但如何「破圈」,打造事件在頒獎禮舉辦前後的超強影響力卻任重道遠。從此次的贊助情況來看,除了獨家合作夥伴京東以及獨家直播平台愛奇藝,今年又加入了首席支持方抖音APP。此外,其他對該獎項進行捐助的均為唱片公司或影視娛樂公司,捐助名單包括燦星、風華秋實、福茂唱片、杰威爾、摩登天空、太合音樂、天浩盛世、娛人製造。總的來說,唱工委舉辦CMA音樂獎的生存已不成問題,但如何擴大影響力,得以快速把獲獎效應傳遞到粉絲中間,進而影響快消商業品牌的介入,還需要數年堅持不懈的努力。

    宋柯在被問及參與籌辦CMA獎在自己過往從業經歷中能排到第幾的位置時,宋柯回答「會排到很靠前很靠前,不亞於我做的幾十張唱片,也不亞於我在商業上取得的多大成就。還好自己出了力,要是被別的同仁先做了下來,肯定會有遺憾。」在徐毅看來,CMA的評獎更像是解說音樂行業的一個角度。透過觀察錄音藝術和技術在華語樂壇的發展,如何用一個行業標準將一個優秀的作品用專業和技術性的語言總結並分析出來,直至將好的做法傳播開來,才是CMA真正的訴求。「業內的核心價值,也就留下了一個有行業論述的階段性標準。或許最終這些價值會累積在現在學習音樂的人們需要的教科書中,讓我們的行業更專業,更精準。」

    在談到唱工委獎和之前業內的商業類獎項有什麼最大的不同時,徐毅補充表示:「我們還是要一定的導向,比方最佳錄音獎,因為科技的發展混音功能性越來越明顯,錄音好像不是那麼清楚了,那錄音評什麼,我們可以多一份心考察現場收音,包括收真樂器,因為這個專業是行業的重要源頭,不然這個行業怎麼往下走。所以參評的錄音師,在作品獲得提名時,我們希望他們可以提供自己的樂器清單,提供系統設計方案,由專家來認定原來你這樣錄也可以錄得這麼動人,其實是有點解構,相對很行業,讓大家在行業內多一點參考。」

    在頒獎禮舉行的前三個月,徐毅收到了李宗盛提交給他的近萬字的《李宗盛給CMA主席徐毅的報告》。徐毅表示,這樣的論述其實遠超獎項的評審觀察角度,更像是流行音樂行業的工作指南。尤其是對於希望進入或了解音樂行業每個工種的技術細分、技術標準沿革,以及與藝術的互動共生的技巧和方法,讓這個行業的幕後真相被清楚地導覽,讓幕後高手、行業推手以及他們的獨特貢獻被業內和業外看見並認識。據徐毅透露,接下來的時間,他會和評審團每一位評審復盤,共同討論,給出CMA 2018年的專業見解,提煉出評獎論述和推薦原則。

    相比於2017年,今年CMA音樂獎還新增最佳兒童音樂專輯獎,並將單項獎中的原本的「最佳影視/遊戲原聲專輯」這個獎項,分開單獨設立為「最佳影視原聲音樂專輯」與「最佳電子遊戲原聲音樂」兩個單獨評選的獎項,前者用以鼓勵兒童音樂創作市場,後者是順應目前影視遊戲原聲音樂市場繁榮的趨勢,給予影視和遊戲音樂製作者上更多的肯定。在技術類獎項中,也將首屆CMA音樂獎中的「最佳製作」分開設立為「最佳單曲製作(非古典)」以及「最佳專輯製作(非古典)」兩個技術單項獎,這樣的設立也再次顯示了CMA對待評選的嚴謹性和專業性。值得注意的是,與格萊美的改革類似,第二屆唱工委音樂獎在會員單位投選的環節增設了評審團推薦作品作為參考,在保證會員單位投票獨立性的同時,也盡力避免投選的盲目性和隨意性,協助本屆報送作品在藝術的價值和製作技術等方面得到更充分的關注,由此推動提名作品的精準和高度。

    綜上來看,可以肯定的是,CMA作為一個平台性的、非商業的、代表行業獎,它的發起與未來的發展擁有著巨大的潛力,但這樣一個獎要建立起如「格萊美」般的影響力,還需要經過一年復一年唱片行業從業者極為寶貴的奉獻精神,這恰恰也是當下浮躁的商業社會裡最缺乏的一點。在領取年度最佳專輯獎時,朴樹登台發表獲獎感言時這樣寄語道:「對於誠實、認真、勤奮的勞動給予獎勵是這個社會缺乏的......」讓我們期待2019年的CMA唱工委音樂獎。

    中國音樂財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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