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熟」的音樂版權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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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音樂地圖
    • 201905/2108:56

    ◎2015年的「劍網行動」後,酷狗音樂、QQ音樂、酷我音樂、網易云音樂、蝦米音樂等上演了一幕幕版權大戲,尤愛獨家版權的TME成為最大勝出者,在線音樂格局之爭終於塵埃落定,掃清版權上的障礙,中國在線音樂平台正在開啟類似Spotify的付費模式。可就在近期,仍出現了《歌手》節目未經授權翻唱皇后樂團的歌曲及歌手李志打贏了哇唧唧哇和騰訊侵權的官司獲法院宣判賠償20萬元的事件,To C的版權問題可能已經告一段落,但商用市場的版權風波還在持續發酵。

    ◎在商用音樂的版權亂像中脫穎而出的正是沉寂多年的音樂電商類平台。商用音樂電商平台100Audio宣布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規模超過千萬元。同時在線音樂市場站穩腳跟的TME也傳出尋找商用音樂投資對象的消息。100Audio、AGM、Music Time等商用音樂平台以有中國特色的電商模式簡化了商用音樂的交易流程,同時將版權費控制在幾百億到幾千元的區間內。100Audio的產品案例中出現了《飛馳人生》、拼多多2019央視春晚廣告、支付寶2019集五福攻略視頻等,AGM也列出了騰訊視頻、小紅書等客戶,電商模式在商用音樂市場已然跑通。

    ◎商用音樂市場的維權成本仍是一大問題,假若中國有3000萬家線下門店,一家門店為播放的背景音樂支付1000元,市場規模有300億元左右;現實卻是,如果商用音樂的版權方逐一處理版權問題,所需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成本恐怕不低於千億。即便如此,商用音樂的增量空間仍不可小覷。《2018年中國音樂產業發展報告》的數據顯示,中國影視劇、遊戲、動漫音樂等的同步收入達6.65億元,佔整體音樂產業的0.19%;而IFPI《2018全球音樂報告》中,廣告、電影、遊戲和電視節目的音樂同步收入為3.46億美元,佔整體的2%;以比例來看,中國的商用音樂市場至少還有10倍增長空間。廣告、短視頻乃至於智能硬體產業,對商用音樂的需求也在不斷爆發,商用市場的盤子將越來越大。

    詳細全文:

    2015年的「劍網行動」後,酷狗音樂、QQ音樂、酷我音樂、網易云音樂、蝦米音樂等上演了一幕幕相愛相殺的版權大戲,尤愛獨家版權的TME如願成為最大勝出者,在線音樂的格局之爭終於塵埃落定。標誌性節點在於,佔據音樂播放器15%日活增幅的周杰倫,在酷狗、QQ音樂等平台上的所有歌曲都被加上VIP標識,非付費用戶只能試聽60秒,即便付費後成功下載的音樂,在付費停止後仍然無法收聽。掃清了版權上的障礙,中國在線音樂平台正在開啟類似Spotify的付費模式。

    在音樂版權保護這件事情上,謀求獨家版權的在線音樂平台可謂居功甚偉。據TME公開的財報數據顯示,2016年付費用戶規模還只有1350萬,到了2018年已經增長到2700萬,同比增長約39.2%。可以對比美國市場的一份數據,Apple Music在2月份的訂閱用戶數是2800萬,月增長率為2.6%至3%,Spotify同期的訂閱用戶數量為2600萬,月增長率在1.5%到2%之間。就體量而言,TME在付費用戶上的表現已經不遜色於Apple Music和Spotify,加上中國市場龐大的用戶基數和兩位數的增長速度,後來者居上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可就在用戶們主動或被迫為喜歡的音樂買單,「媳婦熬成婆」的資本方為之額手相慶的時候,卻也出現了兩個不那麼和諧的事件:

    1、4月5日的《歌手》播出後,皇后樂隊版權方索雅音樂隨後在微博上發布聲明:「昨晚的《歌手》中使用的《Love Of My Life》、《Bohemian Rhapsody》 《We Will Rock You》、《We Are The Champions》四首歌曲均是我司所管理的詞曲音樂作品,截至目前,我們從未向湖南衛視歌手節目發放任何授權許可。」事實上,這並不是《歌手》第一次曝出侵權事件,2013年和2017年曾兩度陷入侵權風波,今年更是因為版權問題,多期節目在網絡回放中被剪切。

    2、今年初,李志打贏了哇唧唧哇和騰訊侵權的官司,法院宣判被告賠償20萬元。略有諷刺意味的是,《即刻電音》為了《蹦迪治大病》一首歌就花了30萬元的授權費,有著多年訴訟經驗的李志,忙活了大半年還沒能換回一聲道歉。這一事件無疑暴露了兩個「知識點」:音樂授權還沒有公認的標準,費用虛高是不爭的事實;侵權成本比授權費用低,加上版權方維權所需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成本,無疑放大了侵權的動機。

    To C的版權問題可能已經告一段落,但商用市場的版權風波還在持續發酵。音樂綜藝爆發出的版權亂象不完全是一件壞事,愛奇藝副總陳偉曾在媒體採訪中這樣吐槽:「我們是真的做不起翻唱類節目了,現在能做得起的,得是家裡有礦。」創作者有創作者的苦衷,節目方也有節目方的焦慮。按照陳偉的說法,不少經典歌曲的音樂版權公司開出天價改編費用,甚至一首歌開出100萬、150萬元的驚人價格。一檔翻唱類節目需要兩位數的歌曲,版權成本直接被高到了千萬級別。音樂類綜藝不過是這場亂像中的冰山一角,小到H5裡的BGM、短視頻中的背景音樂、酒吧裡渲染氣氛的舞曲...,同樣存在版權、授權、侵權的一連串問題。

    有問題就會有答案,有了答案就可能有生意,在商用音樂的版權亂像中脫穎而出的正是沉寂了多年的音樂電商類平台。商用音樂電商平台100Audio宣布完成了首輪融資,投資方為在高端和智能製造、金融與IT服務和健康生活三大領域長期佈局的光遠投資,投資規模超過千萬元。同時在線音樂市場站穩腳跟的TME也傳出了尋找商用音樂投資對象的消息。

    以往談及版權問題的時候,美國永遠是被效仿的對象。BMI、ASCAP、SESAC等屢屢被認為是解決中國在線音樂版權問題的最優解。當問解商用音樂版權的問題,諸如Sostereo、Audio Jungle等直接購買版權的組織,又稱為國內效仿的對象,根據人聲、情緒、氛圍、風格搜合適的音樂,直接下單付費。只是類似的模式在中國還有些水土不服,BMI等機構的交易流程過長,Sostereo在費用上又存在不小的門檻,好比說網絡廣告音樂的版權費在2500美元上下,通用廣告(包括電視、互聯網)則需要7280美元。對於企業用於營銷的H5、短視頻來說,為其中的BGM付出上萬的版權費用似乎並不現實。

    相比之下,國內的100Audio、AGM、Music Time等商用音樂平台的電商模式開始走俏,有中國特色的電商模式簡化了商用音樂的交易流程,同時也將版權費控制在幾百億到幾千元的區間內。100Audio的產品案例中出現了《飛馳人生》、拼多多2019央視春晚廣告、支付寶2019集五福攻略視頻等案例,AGM上也列出了騰訊視頻、小紅書等客戶,電商模式在商用音樂市場已然跑通。有了資本市場的青睞,有了知名客戶的背書,會是點燃商用音樂的小火星嗎?

    並不缺少唱衰商用音樂市場的理由,最直接的理由還是維權成本。僅以咖啡廳、超市、商場、遊樂場等場所的公播音樂為例,尼爾森給出的報告是:小型企業的公播音樂侵權現象十分猖獗,平均每年給音樂行業帶來26.5億美元損失。中國市場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有從業者算過這樣一筆賬:假若中國有3000萬家線下門店,一家門店為播放的背景音樂支付1000塊,市場規模也有300億元左右。現實卻是,如果商用音樂的版權方逐一處理版權問題,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成本,恐怕不低於千億級別。相比於李誌等獨立音樂人的辛酸路程,商用音樂的版權維護可以說是看不到盡頭的黑洞。

    即便如此,商用音樂的增量空間仍不可小覷。按照《2018年中國音樂產業發展報告》公佈的數據,2017年中國影視劇、遊戲、動漫音樂為代表的同步收入達6.65 億元,在整個音樂產業中的佔比為0.19%。而IFPI在《2018全球音樂報告告》中的數據顯示,來自廣告、電影、遊戲和電視節目中的音樂同步收入為3.46億美元,佔全球錄製音樂收入的2%。相較於全球市場2%的比重,國內的商用音樂市場至少還有10倍的增長空間,同時諸如100Audio等商用音樂電商平台的模式,業已形成了撬動市場增長的變量。

    一方面,不同於古典音樂和流行音樂在版權問題上的複雜性,商用音樂電商平台和創作者之間的關係相對平等,平台往往可以拿到整套版權的代理權,很大程度降低了版權的溝通成本,提升版權的交易效率。另一方面,平台方往往會對庫裡的版權進行數字水印處理,打通版權的跟踪路徑,同時電商化的交易流程也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交易過程中的透明化和公平性,奠定相對公平合理的版權環境。對需求方而言,相比於定制音樂的高成本及妄顧版權的風險性,在音樂電商平台上選購風格和流派合拍的商用音樂不失為性價比最高的方案。除了影視劇、音樂等泛文娛市場,廣告、短視頻乃至於智能硬件產業,對商用音樂的需求也在不斷爆發,商用市場的盤子將越來越大。當然,最大的變量還是監管部門的態度,2015年「劍網行動」的蝴蝶效應已然顯現,面對商業音樂市場的版權亂象,從保護版權到保護音樂人呼聲的高漲,不排除監管政策進一步向商用音樂市場滲透的可能。

    在線音樂的版權大戰爆發時,並非全是利好的聲音,尤其是來自用戶端的抵觸情緒。但在連續多年的市場教育後,用戶的版權意識已經逐漸改變,比如在《歌手》侵權相關微博的討論中,儘管節目組可以有一萬個理由為版權上的失誤作出合理解釋,評論卻幾乎一邊倒的偏向了版權方。有了這樣的用戶環境,縱然TME未能一統江湖,繼任者們也會理所當然的選擇付費模式。消費者版權意識的覺醒,終歸不是一件壞事。

     

    道略音樂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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