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獎三十年:是孤芳自賞還是引領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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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音樂地圖
  • 金曲獎三十年:是孤芳自賞還是引領審美?

      201907/1015:18

    ◎儘管歌王選出了史上首位Rapper Leo王,歌后「死亡之組」林憶蓮、蔡依林、艾怡良的競爭也夠吸引眼球,SHE合體演出的消息更是引得諸多歌迷鎖定,但對於內地觀眾而言,第三十屆金曲獎似乎又在默默無聞中落下帷幕了。一方面,來到而立之年的金曲獎,依然在拓寬影響和獨立審美的反覆拉扯間,在自身關注度上陷入尷尬境地;另一方面,音樂頒獎禮沒人看已是世界性難題,連葛萊美獎收視率去年創下九年新低後,今年也只回升0.5%,面對同期《樂隊的夏天》、《明日之子3》等音樂綜藝搶奪注意力的當下,傳統頒獎禮自然顯得沒那麼吸引人。

    ◎金曲獎正試圖做出改變。首先是入圍名單的豐富:近年越來越多內地音樂人入圍金曲獎,同時,諸多擁有國際化背景的年輕人比如22歲的ØZI出現在獲獎名單中。其次則是視覺上的努力,台灣的三大獎項金曲獎、金馬獎、金鐘獎近年逐漸成為視覺設計師和影像團隊創意發揮的舞台,今年的金曲獎也不例外。在宣傳上,想與時俱進的金曲獎自然也免不了以短視頻作為主要形式。頒獎禮上的音樂表演共設置了9段,儘管歌手發揮都還算穩定,但今年金曲獎並未有表演能在後續的社交媒體上進一步發酵。

    ◎頒獎禮難免幾家歡喜幾家愁,陷入爭議是常有之事,但金曲獎似乎總是離「小眾」更近一點,畢竟金曲獎的效仿對像是葛萊美,評選結果由十幾位專業的行業評審主導,就容易出現令大眾覺得「曲高和寡,不得人心」的審美堅持。跨入30週年,這屆金曲獎的評審團則更堅定了獨立審美的重要性,今年評審團以陳珊妮作為總召,明顯趨勢之一便是嘗試往獨立音樂更深處走去。

    ◎通俗未必代表主流,點擊未必意味流行,但如何與大眾分享不那麼好消化的音樂,是個難度不亞於音樂創作本身的課題。三十歲的金曲獎還在跌跌撞撞的探索,而對於擁有更多樣化聽眾群體的內地市場來說,則更是需要巧妙的傳播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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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歌王選出了歷史上的首位Rapper Leo王,歌后「死亡之組」林憶蓮、蔡依林、艾怡良等競爭也足夠吸引眼球,SHE合體演出的消息更是引得諸多歌迷提前鎖定,但對於內地觀眾而言,第三十屆金曲獎似乎又在默默無聞中落下帷幕了。一方面,來到而立之年的金曲獎,依然在拓寬影響和獨立審美的反覆拉扯間,在自身關注度上陷入尷尬境地;另一方面,在同期《樂隊的夏天》、《明日之子3》等音樂綜藝搶奪注意力的當下,傳統頒獎禮自然顯得沒那麼吸引人了。

    音樂頒獎禮沒人看,已經是個世界性難題。連音樂行業最著名的獎項之一格萊美,在去年收視率創下九年新低後,今年也不過回升了0.5%。而仍算年輕的金曲獎正試圖跟上潮流,做出改變。首先是入圍名單的豐富:近年越來越多內地音樂人入圍金曲獎,今年最令人關注的便是李榮浩自2014年獲得「最佳新人」後,再度進入「最佳國語男歌手」的爭奪。同時,隨著時代變遷,諸多擁有國際化背景的年輕人出現在獲獎名單中。比如獲得「最佳新人」22歲的ØZI,少時在美國求學,還曾有簽約韓國娛樂公司JYP的機會。

    其次則是視覺上的努力,台灣的三大獎項(金曲獎、金馬獎、金鐘獎)近年逐漸成為視覺設計師和影像團隊創意發揮的舞台。今年的金曲獎也不例外。典禮舞台設計黎仕祺指出:「由於數位時代聆聽音樂以輔助視覺效果居多,因此舞台設計主要概念是以看見音樂『波長』加以呈現,強調聲波擴散迴響,亦兼具金曲30時光流動感。」曾操刀第25、26和29屆金曲獎視覺統籌的羅申駿則強調了用視覺達成代際之間的對話感。「我不喜歡做Eye Porn,做出只是好看的作品」,接受台灣《ELLE》雜誌採訪時羅申駿表示,「每一次主題都是一次社會對話。」

    另外,在宣傳上,想要與時俱進的金曲獎,自然也免不了以短視頻作為主要形式。15支專訪了70組包括張惠妹、五月天、李榮浩、徐佳瑩等幕前幕後音樂人的1分鐘紀錄片走的是雋永、文藝路線;「金曲30條」捕捉的則是30年頒獎過程中或搞笑或感動的標誌性瞬間,比如四年前不被看好的蔡依林憑藉《Play我呸》獲獎時,瀟灑高呼的一句「我贏了」。

    除去重量級獎項的揭曉,頒獎禮上的音樂表演大概就是最讓觀眾期待的環節了。以「時代迴響」為主題的金曲獎今年共設置了9段表演。由陳奕迅開場,貢獻30年間金曲獎記錄保持者的歌曲串燒,並邀得世紀之交嶄露頭角的孫燕姿、蔡依林分別帶來以「女性力量」和「美」為主題的表演,還有同是青春回憶的SHE合體帶來回憶殺,而或許為了平衡「小眾」,鄧紫棋串燒的則是YouTube上播放過億的華語歌曲。儘管歌手發揮都還算穩定,但不似2015年陳奕迅高難度的經典串燒《八號風球》,今年金曲獎並未有表演能在後續的社交媒體上進一步發酵。

    頒獎禮難免幾家歡喜幾家愁,陷入爭議是常有之事,但金曲獎似乎總是離「小眾」更近一點,畢竟金曲獎的效仿對像是格萊美,評選結果由十幾位專業的行業評審主導,就容易出現令大眾覺得「曲高和寡,不得人心」的審美堅持。比如,最佳音樂錄影帶就未頒給大眾歌迷的心頭好—SHE回憶錄式MV《十七》或是同樣呼聲頗高、融合蔡依林個人經歷的《怪美的》,而是選擇了落日飛車以塑料袋進行詩意化隱喻的MV《Slow》。孫盛希也憑藉Fusion的實驗性專輯《希遊記》,壓過去年底齊發專輯、更為主流的林憶蓮、蔡依林和艾怡良,奪得「最佳國語專輯」。

    其實,金曲獎所堅持的小評審團制度,由於代表「少數人」的審美,從第一屆就開始飽受爭議。1990年《聯合報》記者撰文認為其前瞻性不足,而2011年《自由時報》又稱金曲獎選擇偏離市場主流,似乎成為「偶像末日」。而跨入30週年,這屆金曲獎的評審團則更堅定了獨立審美的重要性。「我認為評審團最大的意義,是以專業的角度提供並且擴充大眾和媒體對於審美的想像,並試著定義音樂的趨勢與未來。」今年評審團主席陳珊妮在頒獎禮結束後這樣總結道。的確,以陳珊妮作為總召,今年金曲獎明顯趨勢之一便是嘗試往獨立音樂更深處走去。除去以上列舉的「冷門」,作為今年音樂行業的關鍵詞,樂隊(台灣通常稱作樂團)在金曲獎的爭奪上也是競爭最激烈的獎項之一。陳珊妮表示,今年最佳樂團獎讓評審團最難抉擇,由於入圍時競爭已經太激烈,還稍微增加了入圍的數量。

    當2017年金曲獎,草東沒有派對擊敗五月天奪下「最佳樂團」時,當時的評審團主席黃韻玲提出「世代交替」的說法,還一度引起爭議,但來到金曲獎的而立之年,新世代崛起,與老一輩「勢均力敵」儼然已成為台灣樂團發展的重要特徵。就像彼時黃韻玲所言,「世代交替」並不指「淘汰舊人」,而是包含多個角度。比如其一正是傳統唱片公司運作手法的失效,使得年輕樂團開始告別大公司的高製作費,用DIY的方式玩音樂並努力養活自己。入圍樂團裡,就有為了進行台上台下聲光實驗,發起眾籌、讓觀眾也擁有自製樂器的美秀集團;還有成立自有廠牌,憑藉全英文創作和「王家衛電影式的迷離感」,在亞洲人氣水漲船高,還擴及歐美地區的落日飛車。

    金曲獎向獨立音樂致敬的另一大體現,則是將「特別貢獻獎」頒給一個並不算知名的音樂人團體—黑名單工作室。黑名單工作室由台灣音樂人王明輝、陳明瑜、陳明章、Keith Stuart、陳主惠、許景淳、林美璊、胡德夫、林暐哲、葉樹茵一眾樂壇怪才組成。當時團隊創作核心王明輝,希望將台語歌從千篇一律的「悲情」中解放。「台語歌可以搖滾、可以舞曲、可以rap,也可以玩錄音室聲響實驗。」台灣樂評人馬世芳這樣總結了黑名單工作室的先鋒性嘗試。而他們於1989 年推出的小眾經典《抓狂歌》專輯,全部創作即是富於故事性、幽默諷刺的非典型台語歌。

    近年,也開始有台灣音樂人對自身更為地下、小眾的獨立音樂文化進行了回溯。比如張懸(焦安溥)2018年的首次復出演唱會《煉雲》,就幾乎放棄了流行金曲和自身成名作,以22首年輕一代幾乎聞所未聞的曲目,進行了她對本土獨立音樂變遷的觀察。通俗未必代表主流,點擊未必意味著流行,但如何與大眾分享不那麼好消化的音樂,是個難度不亞於音樂創作本身的課題。三十歲的金曲獎還在跌跌撞撞探索的路上,而對於擁有更多樣化聽眾群體的內地市場來說,則更是需要巧妙的傳播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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